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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时间去哪儿了】“核潜艇之父”黄旭华:冉冉白发 大国栋梁

“核潜艇之父”黄旭华今年已经93岁了,60年的光阴,从青丝到白发,他把自己的一生献给了核潜艇事业。在他过往的岁月中,有很多难以忘却的时刻。他的人生,正如深海中的潜艇,无声,但有无穷的力量。我们来听一听这位老人来述说,他这一辈子,关于时间的选择。

每天早上,黄旭华院士都会来到办公室,尽管已是93岁高龄,他每天仍旧会工作一上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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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工程院院士 黄旭华:从1958年一直到今天,我没有离开我的岗位。整个时间花在这上边很有意思,无怨无悔,再回头来搞我还是选择类似这种工作。

在黄院士的记忆里,有这样一些时间,难以忘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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韶华不为少年留,本该安心求学的年纪,眼睁睁看着山河破碎,真切切经历辗转飘零……那一天,他铭心刻骨,国强才能家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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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,黄旭华想的不过是继承父母的志愿,当一名好医生,治病救人、救死扶伤。抗日战争爆发后,为了安心读书,他徒步走了四天山路,脚都起了血泡,到了广西桂林,然而想象中的净土并不存在。

黄旭华:日本鬼子的飞机还在上边飞来飞去,我们就躲到那个山里面去,这一天如果警报不解除,这一天你就得在山洞里面饿一天,心里面非常愤怒。我问老师三个问题。一个问题为什么日本鬼子这么地猖狂,想登陆就登陆想轰炸就轰炸,想屠杀就屠杀,谁给他的权力。第二为什么中国老百姓就不能安安心心地生活在自己的家园里边,到处流浪,家破人亡,妻离子散。第三个问题中国土地这么大,我现在连一个安安心心读书的地方都没有,为什么?老师回答得很简单,一句话中国太弱了,太落后了就要受人家的宰割,这是必然的规律,这时候我自己心里面就开始想,我要科学救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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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天,心中屈辱的怒火让黄旭华改变了志向,后来,他进入了上海交大造船系。1958年,他被选中成为首批参与研制核潜艇的人员之一。

黄旭华:进入单位第一天我就下定决心这一生要竭尽全力,就算鞠躬尽瘁,也要把核潜艇搞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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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小时,240分钟,14400秒,无法预知成败与生死的一场“大战”,还需他身先士卒——家门可以不入,舰艇不能不登。

中国是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,开始了核潜艇的研制,但哪怕没有条件,也得“排除万难”,绝不等待。

功夫不负苦心人。从1970年到1981年,中国陆续实现了第一艘核潜艇下水、第一艘核动力潜艇交付海军使用、第一艘导弹核潜艇顺利下水,成为继美、苏、英、法之后第五个拥有核潜艇的国家。

1988年,核潜艇在南海作深潜试验,62岁的黄旭华亲自带队,下潜水下300米,完成了4个小时的下潜试验。

黄旭华:一个钟头到两个钟头到三个钟头到四个钟头。我比谁都紧张,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,为什么?如果紧张我流露出来影响到大家,那大家情绪就很难控制了。

黄旭华以花甲之龄,直面惊涛骇浪,也牵动着夫人的心弦,但夫人从不动摇他的决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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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旭华:她很冷静地跟我讲了几句话,你如果不下去,这个队伍以后你就带不动了。如果没有风险,你下去干什么,又不要你操作,正因为有这风险,你一定要为这100多个人的生命安全去考虑,深潜实验成功了她就哭了,为什么哭了?就那么多天的压在她心里面这块石头掉下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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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功勋赫赫、竭尽忠诚的三十年,也是背井离乡、情债累累的三十年。誓言无声,奉献了“大家”,亏欠了“小家”。

黄旭华:三几年我就离开广东了到了桂林去,一到抗日战争之后我1948年才回来,1956年阳历元旦我回去的时候,我母亲就讲(从前)战争一下这么长时间你回不来家,现在父亲母亲年纪也老了,希望你常常回家看看,这时候我满口答应我寻思我一定回来看看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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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子俩都没想到,这一分别,就是30年。再回到家乡的时候,母亲已是95岁高龄,自己也已经是两鬓斑白。